下雪了
独臂侠 发表于 2024-07-18 19:44:50 阅读次数: 11016开始是些小雪霰,但也惊动了全校人,学生集体罢课。一排排栏杆上人满为患,人头,手,雨伞,都想留住这些奇妙的白色的花。
楼下也都是人,操场周围堆满了雪。有人滚了个大雪球来,我们都挤着摸它。隔壁班主任(不知她姓什么)用手机给雪球照了相。
玩得正兴呢,Ms郑——207的教导主任,又大步流星地走来。能跑的都跑了,剩下被逮住的都被斥训回去上课——真扫兴。上次自由活动课前的课间,Ms郑拿个50厘米的大喇叭,对着教学楼喊:3楼4楼安静!排队下楼!她不知道大部分人早就下楼打球了。Ms郑未免有些多管闲事了。
上一次见到雪都是幼儿园时了,那时楼顶的小推车里都是冰。我们推着车玩,冰“哧溜”地滑出来,便当冰球踢。
幼儿园时是冰的世界,这次则是雪的世界。虽然第二天将期末考,但街头都是学生在打雪仗。雪球打在墙上,变成一摊白印,吸在墙上。打在人身上被扫到地下,接着变成雪球。
雪下不停,没人走的人行道上,雪的深度已够把整只脚吞没。
夜晚,父亲走在前头。我、母亲走在后头,我们边拍照边玩儿。父亲与苍南的祖母视频通话,父亲将车顶上一块雪拨下,足有5厘米厚,祖母不停感叹:哦天,哦天……苍南是没有雪的。
我们特地在父亲公司旁一条人行道上拍照,一深一浅,身后的脚印已看不到头。车道上时不时有车开过,车轮压过的雪是肮脏的褐色,结白的雪,竟这么容易被污染。我从来没见过雪,印象里,雪总是雪白、美好的,看着褐色的雪,好难受。
玩了一会儿,母亲问我要不要回去复习,都天下奇观了,谁还要复习。在茫茫雪中,我突然有一种兴奋感,内心有一丝感触。
在某人车上堆了个雪人,还帮车主修了个雪的“尾翼”。雪人立在车顶,真霸气,能想象该车开出去时的回头率有多高。要是万物都有意识,那么当雪人面对早晨第一缕阳光时,会不会感到害怕?
坐着父亲从同事那儿借来的本田思域TypeR,内饰真酷,很有Sport感, “不怕奔驰911。就怕本田带红标”。路上一堆雪天打滑上墙的车。雪天有一种失控的美感。
明天就考试了,一场雪让我们疯狂,忘却学业的紧张,真是奇妙啊。
人生不也是这样吗,漫长的行走,也只有那么一两处真正的美。人生这篇长篇小说中,青春只有几年,剩下的时间里,大约都是轻飘飘的遗忘了。大多数人只是感慨两句,回过头就忘掉了这场经历。我们能做的,也只有抚摸它,尽量记住,然后自然地忘却。
就像备忘录里的一个个小故事,记下它们,然后准备忘记。备忘录封存在大海里,但每一个小故事始终闪着光辉。
父亲的手机突然响了:
“喂。”
“妈,怎么还没挂啊。”
“你不按怎么挂啊?”
祖母不会用手机,她总是不挂电话。
经常一放口袋就走了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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