漂远的纸船
蒋宇煊 发表于 2024-07-12 21:13:12 阅读次数: 92182清黛色烟雨楼房格格不入的一汪积水,温柔的涟漪点起飘荡,水底的沙石卷起,犹如浸染的水墨。诚然那一抹艳红伴着泛黄的纸船。
曾几何时我也这样,四周的蒿草上,澄澈的雨露摇摇欲坠。朦胧湿闷,是温柔带点燥热的微风。我也会蹲在小洼旁边,放入叠好的纸船,那纸船还是祖父教给我的……
怀念起被祖父照顾的时光,是偷偷跑进祖父房间,偷偷抽几张新来的报纸,闻着香喷喷的墨味儿,静静地叠纸船。只是总叠不好。每到那个时候,小老头儿总会笑着进来,手里也定然会拿着他的茶缸。走着我旁边轻轻搁在一旁,又抽走我手里的新报纸,举着我蹦也蹦不着的高度。笑眯眯的长寿眉一动一动的,嘿嘿几声“被我发现了吧,小家伙!”,然后又给我找出旧报纸,轻轻的叠起来。龇牙咧嘴的样子逗得我直咯咯笑。好不惬意的二人,一个慢悠悠的端着茶缸,一个蹦蹦跳跳地拉着慢悠悠的手,祖父轻轻打开伞,为我披上艳红的雨衣。
祖父总说我的头发会跳舞,小时候梳的蘑菇头,确实一跳一跳的,特可爱。
红扑扑的小脸笑盈盈的,轻轻在水边蹲下,上面总会落几片叶子,也成了我的乐趣之一,就报纸折的纸船,那就是旧纸船……至少我小时候是这么认为的。把纸船推入水中,然后转身就去草丛抓蛐蛐,抓住之后就把它放在船上,它一动一动,小船也跟着动,配合着大自然的声音,真是极乐。随着小船乱动,我的雨靴也跟着乱动,原来是我闲不住,跟着小船儿跳起舞来。
时间也悄然离开,等到再回忆的时候,是春天是秋天是冬天,只单单没有那个季节,只单单没有离开我的季节。
祖父是喜丧,享乐了一辈子。不让我哭,我也哭不出来。我总是不信的,祖父一定是像小时候一样跟我玩着捉迷藏。可是东找西找也找了三四年,我也长大了,我也懂事了。
再提的这些话题也只是一笑而过,可谁又能清楚,我的苦楚与憋闷呢?就像和祖父淋过的雨一样,燥热烦闷又潮湿。
后来我听到这样一句话“亲人的去世,不是倾盆大雨,是一生的潮湿。”伴随这是我的瞳孔骤然紧缩!原来一切都是注定。
趟过的水总会远隔万里,来湿了我的鞋。 很久很久了,遥远的,我都有些记不清。我这一生太多的小纸船,只是泛黄的老纸船,渐渐消失却不觉。雨衣一件又一件,更迭,也早已找不见那一抹艳红。
雨声响起,我灯点亮,只影摇晃,一生独一。
正在经历的孤独,我们称之为迷茫。经过的那些孤独,我们称之为成长。想起祖父的每一秒都是煎熬,可他也教我别回头。
雨滴柔柔的滞留在玻璃上,眼前却满是霓虹,不见烟雨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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